你的母亲可能遇上了麻烦,

  “不是。”她羞涩地微笑着说。“那个时候我在读高中。你很出众。我常常奇怪你为什么没参加奥林匹克队。你打破过室内赛跑的世界纪录。”
  “不是的,蠢货。”特雷西说着对着他的侧身捶了一拳。“如果乔是我的孩子,那么我有他时只有十一岁。虽然有时候他看上去好像是我的孩子。”她补充说。“乔是在我父亲去世后几个星期出生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要长。我母亲知道爸爸会死还是故意怀上了这个孩子。她说她想要有什么东西来纪念他。”她的手在不断地拨一丛草。“那没什么意义,是不是?我是说,她有了我,我是她的女儿。”
  “不是我认为发生了什么,”雷切尔强调说,“而是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站在离格兰特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当格兰特用脚踢唐纳德。杜鲁门的时候,另一个孩子对他扔了一只啤酒瓶。我不能肯定到底是希莫西·希尔蒙特扔的瓶子,还是另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扔的。格兰特把杜鲁门扔在地上,去追希尔蒙特。当他扭住希尔蒙特的手臂正要上手铐时,有人喊道:‘小心!他有枪。’”
  “不是我想这么干的。格兰特对我说他想骗雷切尔使她相信我们在窃听她家的电话。”他说。“我从库房里偷了一些窃听装置,然后安装在她家里。这事发生时恐怕格兰特正在桔树林殴打雷切尔。他们可能控告我非法闯入民宅、非法窃听。我死定了,卡罗尔。如果他们送我进监狱,被我送进监狱的犯人们会杀了我。”
  “不是因为那个原因。”马特说着,脸上呈现出被伤害的样子。“你怕我会用那只可怕的手来碰你。”他朝他那一边蜷作一团,把那只畸形的手藏在他的T恤衫里面。它比另一只手要小,手指又短又粗,就像生出来时就没有完全发育好。
  “不太了解。”他说。“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先你一步。今天下午与你分手之后,我就挂电话去内务部,要求他们核查他的档案。”
  “不完全那样的。”她说,痛苦的回忆又涌进了脑海。“乔病得无法出去跳舞。”
  “不相信。”阿特沃特说。“证据是最有说服力的,尽管我直觉上不相信她开枪杀人。”
  “不要。”雷切尔说。格兰特·卡明斯就在这家医院。即使他已经残废,想想他与她只隔几层木板心里便忐忑不安。
  “不要讲粗话。”特雷西说。“你上班时学来的。每一次我说了个脏字,你就把我痛骂一顿。”
  “不要离开我。”他叫道。
  “不要去桔树林附近。”雷切尔恳求地说,她努力选择不伤她女儿的词汇。“如果你坚持要出去,答应我你最起码要走亮着灯的人行道。”
  “不用。”她说着朝长沙发那边歪了歪头。“在那儿。”
  “不用担心。”拉特索继续说道。“他们立刻送你去医院。雷切尔会被逮捕的。”
  “不知道。”雷诺兹说。“但我肯定你会告诉我的。”
  “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玩了好几年这种花样了。她相信一个人必须要看得到最坏的事情并且学会接受它。如果你能样做了,那么你遇到的其它问题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这是她母亲反复灌输给她的教诲。“我想要是你被打死了。”
  “布伦特也要来吗?嗯?”阿特沃特轻声地说。他站在那儿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美尔一笑。“你不会在桌边再增加一个座位吧,你会吗?”
  “参与皇家剧院事件的人中有两个目击者声称他们看到了你脚踢已经倒在地上的唐纳德·杜鲁门。”
  “差不多两年。”
  “沉住气。”马特说。“你急昏了头了。你的母亲可能遇上了麻烦,但是我不认为你的生活就彻底完了。”他伸出他那只畸形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痛苦地看着它说。“你的问题会解决的,而我却永远这样。”
  “成为这个局里的一员就等于是属于一个紧密团结的家庭。”米勒继续说,他的语调已不像先前那样富有对抗性了。“家庭成员互相关心,互相照顾,有时候要相互通融一些。那一天你因指纹问题遇到了麻烦,有人就帮你解决了,那是真的吧?”
  “诚实。”阿特沃特说着站了起来整了整领带。“看看你周围,布莱克。如今这样诚实的人已经少有了。当你让雷切尔·西蒙斯这样的女人穿上了警服,就像点燃了一支优质的大麻烟卷。你知道是什么让我着迷吗?”
  “出来!”她命令他,将身体贴在车门上。“把手举到头上,让我看到。你要敢动一动,就叫你脑袋搬家。”
  “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阿特沃特开门见是她便问道。他穿着汗衫、短裤,看上去心事重重但显然见到她他很愉悦。
  “出了什么事?”拉特索神色焦虑地问道。他太紧张了,不慎把金属椅子打翻了,他把它扶好后慢慢坐进了椅子。
  “出了什么事?”这个粗眉长发的男孩问道。“为何你这么晚出来?”
  “出了什么事儿?”
  “除了我那该死的案子,”汤森嘟哝说,“眼下家里的事已够烦心的了。我不需要还有个女人对我唠唠叨叨。”
  “处理布伦特伍德案子的一个警官。”阿特沃特告诉他,从罐子里捏了一颗豆粒糖扔进了嘴里。“她的名字叫雷切尔·西蒙斯。你有什么看法?”“我对布伦伍德案的来龙去脉不是很清楚。”“我不是指这个案子。”阿特沃特说着眼睛朝门口看去。“你对她这个女人有什么看法?”年轻的律师说:“你是不是说我以为你们在谈什么?”“大概是。”阿特沃特说。“她活泼可爱,不是大聪明但是很迷人。她身上有一种未发掘的潜在的东西,我的朋友。”“我以为她是街头捡破烂的女人。”雷诺兹说着格格笑了起来。阿特沃特有个玩弄女性的坏名声。他已经离婚好几年了,但对那些熟悉他的人来说,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个从未结过婚的人。他与女人的来往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以前与他厮混过的女子都是些有修养有身份的人,一个个仪态万方且又工于心计。他从不间断和女人的来往。一旦对新欢感到厌烦了,就把她们当作旧衣服一样扔到一边。雷诺兹的眼睛又移到了墙上镶了边框的门撒国际证书①,装在镜框里的田径比赛的奖状,以及阿特沃特书桌后面裱贴过的他在斯坦福大学获得的法律学位证书。没有很多人会有胆量以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成就。
  “处两年、三年或者四年监禁。”阿特沃特读完便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橱。“因为你的被告现在是瘫痪的,你明白他的辩护律师会尽量缩短他的服刑期。如果卡明斯该判刑两年,他就会在十二个月后刑满释放。我打赌他永远不会入狱,坐牢不是这宗案子的最终结果。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能获得最大程度的同情。”
  “窗户破了。”
  “蠢货。”汤森咆哮着,将手下的嫌疑人两手反绑起来,然后把他脸一推,推到了地上。
  “蠢货。”特雷西说。
  “此时此刻我不认为我们需要担心这些问题。”雷切尔叹息地说。她明白她女儿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便又说:“如果我不得不——你可能和卡里或者苏珊姨妈呆在一起。”她说不出“监狱”这个词。她不可想象自己会被送上被告席,不可想象被宣判有罪,作为一名罪犯与孩子们分离。
  “从来不。”卡里说着摇了摇头。
  “从你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情况看来,”阿特沃特说着在她对面的一张桔色塑料椅上坐下,“麦迪逊也许并不是最合适的人能让你和盘托出。”
  “打电话的人不肯说出他的姓名,2B3。你赶去那住宅看看是否见到可疑的人。嫌疑人可能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白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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