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给舅舅拜晚年

俗话说,“有心拜年十五不晚”。紧赶慢赶,眼看着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寄托我童年时代的陈村舅舅家还没来得及去,没能按时给舅舅们叩头施礼、送去新春的祝福。顿时,我心中多了份愧疚和对舅舅的牵挂。

车子在闻垣高速路上飞驰。我人在车上,但心已经飞到了陈村舅舅家里。车窗外,山岭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黄色的土,白色的雪,荒坡、丘陵被勾勒得好似一幅幅水墨画。

舅舅家坐落在距离县城三十公里远的麻菇山麓下。我童年时,舅舅家紧依山根,百十平米的院子,卷有三眼土窑洞。出门是山坡,吃水靠肩挑,出行极为不便。十多年前,舅舅所居的自然村革故鼎新,整体搬迁到紧靠王谭线的一片略微平整的地方。

自从闻垣高速路开通,我去舅舅家就变得非常的方便。从县城上了高速,仅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了华峰高速口。下了高速口,迎面鲜红醒目的核桃透雕映入眼帘,几排古色古香的特色农产品交易亭列于旁边,像敞开胸怀欢迎四面八方的客人。群众时常来此营销自家合作社的核桃、苹果等优质农产品,已成为华峰乃至垣曲县对外开放宣传的窗口。

一年没有见舅舅了。去年春天,我看望舅舅时,已是阳春三月。北营村的梅花虽已繁花散尽,却依然有着“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情志。舅舅已愈花甲之年,模样变了吗?两个表弟高中毕业后就学习了汽车修理,常年在外打拼,他们走了没……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我的脑际。

思绪还在飞转,不知不觉车子已到了村里。下了车,远远看见舅舅已在门口等候。在我们向舅舅问好后,跟随舅舅走进了家门。此时,妗子正在厨房忙碌着饭菜,是我最喜欢吃的,凝结着浓浓乡愁的和菜干面。

我们在客厅坐下后,便和舅舅、妗子聊起了家常。听他们讲,两个表弟都在外出务工,虽是民营企业,收入却很不错。兄弟二人单位工作忙,去年除夕才匆忙赶到家,等不到过十五,正月初八就步履匆匆,一个南下上海,一个北上天津。阴差阳错,我们和表弟也就未能谋面。此刻,他们也许正挥汗如雨,神情专注地为汽车“诊疗”,或者正沐浴着春风,漫步在黄浦江畔,或欣赏着海河旖旎风光,拟或徜徉在历史文化的海洋,鉴赏着上海博物馆的体态浑圆,憨态可掬的商代青铜猪卣。

舅舅看起来有点消瘦,经年还为生计而奔波。他性格内向,平时寡言少语。但说起两表弟的工作经历,满脸喜悦,话不觉就多了起来。

表弟们没上过大学,读的是职业中学,学的是汽车修理。刚开始务工,收入低,工资不足千元。为提升技术,都曾自费去西安汽车技术学校学习一年,辛苦就不必说了。他们学到了技术,取得了“真经”,手里有了“金刚钻”,对汽车修理这个“瓷器活”驾轻就熟。如今,收入提高了,去年月收入已六千多元。现在还带上了徒弟,成了公司里的“工匠”。表弟们的“成功”,多少让我有点妒忌,但内心更多的是羡慕、欣慰。但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人生旅途也不尽是处处有鲜花,有时也布有荆棘,甚或遭遇险恶。听妗子说,表弟他们立业经历过风雨,曾遭遇不法之徒恫吓,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舅舅家的好日子刚刚开始,表弟俩都成了家。他们都是90后,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凭着勤奋肯干,一技之长,在大都市寻觅到实现梦想的平台。

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表弟俩正阔步走在小康建设、乡村振兴的征途上,正处而立之年,有胆识勇立潮头,靠意志实践着工匠精神。他们是新时代的追梦人,他们奋力奔跑着……

品尝着舅舅从千里之外的新疆带回的葡萄干,聊着新时代的美好生活,葡萄干的酸甜一点一点的滋润着我的心田。

郝雪峰,垣曲人,成长于麻姑山脚下。先后从事金融、审计工作。朴实无华,蕙质兰心。喜欢历史、诗文,爱好美食、旅行。常常有感而发,襁褓之中的习作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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